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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febbraio 2007.2.8~9 途中第二天,赶车很轻松。由于马大哥的安排,我们根本没有到车站去按部就班的进站,而是直接从过夜的小区里上车,占了最前排的5个位子和充足的行李空间。
车到茶店子,整整两车的驴,全部去日隆。都是冲锋衣,都是背大包,挂着形态各异的冰镐,包里叮铛作响,似乎有相当全套的技术装备。所有的包都放在过道里,所以,下车上厕所的那一点点时间,就成了考验大家轻功的关口,飞不出来的,只有倒在包上,喃喃骂着,爬将出来。不过我们不受影响就是。
在大巴上看大雪,打盹,发呆,神游。海拔越来越高,我开始感到耳鸣。这是高反的征兆。我的特点是:高反来的早,去的也快。一般在2500的时候,我就有“我在高原”的感觉,表现为活动剧烈会气短;如果一下子冲上3500,第一夜往往会头疼失眠;再往上,我也不知道会怎样了。以前毕竟是做背包客,到了一处,慢慢的赏玩,停留的时间自然比较长,也没有大体力运动。这次是我第一次登雪山,虽然有机会把自己的海拔记录刷一刷,但究竟能够走到哪里,我心里也没有底。就算是理论上讲,我是适应高原最快的品种,但这个“快”,到底要多久,我也没有明确的数据。
翻过巴郎山口,下到4000,有人叫嚷着停车。在日隆的方向上,远远的,有一个雪白的山尖从群山中探出头来,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那么亭亭玉立。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觉得她美,也许是幺峰?这一猜测经过了证实,于是我的思绪转到了那些登顶幺峰的人是怎么上去的这一技术问题上来,因为在我这一肉眼凡胎的俗人看来,幺峰简直就是有翅膀也飞不过。
在停车唱歌的当口,我第一个感到了高反:头晕,气短。所幸坚持住了,没有倒在路边的厕所里。回来后,天爵说我嘴唇发紫,我有点害怕了。这次适应的时间几乎没有打出来,虽然我在活动发起贴里建议过到日隆住一天适应高原,但时间还是安排不来,而且我们还在成都拖了一天。
回到车上休息,这股难受劲很快就过去了。
途中,在猫鼻梁对着四姑娘狠狠的拍了一堆照片。
到了日隆,马二哥已经早早在路边等候我们了。真是名不虚传,他们都已经是一身专业的登山装备了。马二哥的抓绒上甚至还绣着“中尼友好登山队”的标!
二哥为我们安排好了住处,一处在我这个晃了半个四川藏区的家伙看来豪华的不得了的旅馆——60块钱的标间——真的是标间,我甚至还看到了浴液和洗发水!
晚上下楼吃饭,抓了一只鸡红烧了。小家伙死的可怜~ 但是鸡肉鲜啊,还有野山菌一起烧,现在想起都在咽口水。后来下山,慕白爆出一句:“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对不起我们头一天晚上的鸡!”让大家笑翻了一片,而我现在想的是,我们一定不会对不起下一只鸡的!
晚上早早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也许就是所谓的心慌吧。我用了大概15分钟才睡着,平时本人可是个出名的沾枕头就着的睡神!晚上2点,醒了,是生生被疼醒的。右半边的太阳穴像是炸了一样,那种疼我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深呼吸兼翻来覆去好久,我才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这一睡就到了6点,好歹没有浪费睡眠时间。
起来之后,我才知道大家昨晚上都没有睡好。慕白几乎一夜没睡着,小钟昨晚回来就吐了,船长也头疼,只有天爵高反还没开始。无奈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如果这时我们决定适应一天,也许在营地的那天晚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呕吐物出现了。我想大家当时都有点硬着头皮,但是没有人真正有高海拔登山的经验,对于行进,高反适应,体力分配,食品准备,我们都缺乏足够的了解。但大家还是上了,现在想起颇有点背水一战的意味。
一路走得很不容易,我正处在高反的爆发期,只能慢慢溜达,甚至溜达都很费力。不过一路的风景还是很美的,远处幺妹的山尖一直散发出银色的光辉,有时候可以看到我们的目标——二峰的小尖尖冒出来,有时候则是四姑娘一排,齐刷刷的站在你的面前。人也很多,而且大部分骑马。直到后来我们才意识到骑马上山的道理所在,但是,晚了就是晚了,雪山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午饭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我已经感受到进食的困难了,尤其不想吃巧克力。下午走的比上午还难。海拔不断的上升,我的状态不断的下降,体力开始不济,头疼也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恶心。每走一步,,都会伴着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喘上几口,后来干脆用登山杖支撑身体,斜靠在上边。在爬一个大坡的途中,我终于上了马,骑了一段。但这一段也不能说有很大作用,最后的5公里还是把我榨了个死干。头晕,不能说意识非常清醒,只是机械的迈着腿,向那个不知道在哪儿,也不知道还有多远的营地挪过去。天爵一直走在我后边,其实我知道他一样不舒服,但是出于领队的责任感,还是得收我。最后那几公里路,我几乎是被后边的天爵逼上去的。
横切路转过最后一座山,我已经咬牙切齿了。当时我脑子里浮现出我在新路海,好像也挺高啊,怎么片草地走起来就那么轻松呢?还有从新都桥的小河边,狂奔回旅社看贡嘎,也没觉得费劲啊!还有在色达我不也爬山了吗?还从佛学院里走到天葬台又走下来。还有小五东台,背大包走山路都没这么费劲!完了,我已经意识模糊了。胡思乱想,就是为了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告诉自己高反没事,会过去,然后自欺欺人的走路。
终于在走上了一个小坡之后,我的头痛爆发了,当时如果我的颅骨薄一点的话,大概就能看到脑花像喷泉一样洒出来了吧。我抄起手里的登山杖就给了自己一下,把后边的天爵都看傻了。他冲上来抓住我的双手,并禁止了我继续自残的念头,我无力的靠着他肩上,耷拉着脑袋,呼吸急促,简直一只软脚虾。要是平时,我是倔强到不会让别人来扶我的,何况是用这样暧昧的姿势!?
幸亏我的登山杖没有被我打出一个脑袋的弧形,否则……
后来,我一直在说天爵是优秀的户外保姆,说了一路。
后记:晚上到了营地,先倒在帐篷里,等到高反渐渐消去。我才吃了一点方便面,裹着睡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2008.2.7 启程
在除夕夜响彻京城的烟花中睡去,梦到自己继续点燃二踢脚和礼花弹的炮捻。早上,吃下母亲煮给我的汤圆——她难得给我煮些东西吃——我迷迷糊糊的赶到了几乎空无一人的北京站。
在去天津的车上只是睡,似乎是我近来身心俱疲的写照。连续工作近20天,小五的大包山路东台,还有一个揪心的不确定的未来,我透支的似乎是精神。不过想到可以放下这些烦心的杂事,到高原上吸一口稀薄的空气,晒一身灼热的阳光,嘴角又向上翘了一翘。
离上次下高原,只有4个月。那么多搞笑的不搞笑的事情,奇特到不可思议的缘分,和藏人的,和汉人的,和佛的,和狗的,一应俱全,还在回味,还在沉淀,还在我和朋友的津津乐道中流传着,奇人奇事一般。
集合,仍然是早有的默契。船长和天爵带着大包出现了,小钟姗姗来迟气喘吁吁出现了。我们在机场的二楼,提前享受了蜀国的“茶馆”。我持DV,天爵操卡片机,船长架大炮,以期记录我们这次难得的旅行。
合影出发。
机舱里也是按奈不住的兴奋,向下看,祖国大地一片茫茫白雪,盖住了山脉,雪线清晰可见。用天爵的话说:“看着像海带似的”。不过这些山脉大致在河南,湖北境内,看起来却像黑龙江……值此新春佳节之际,自由登山队全体成员向受灾的中国同胞表示亲切慰问!
到成都后得知,我们必须得住一夜了。也好,不赶夜路安全,并且,这一夜也为我们的大举腐败拉开了大幕一角。放下行李,一行人就冲向市中心的小吃店,钟水饺,陈皮兔丁,川北凉粉,夫妻肺片,麻辣烫,肥肠粉,等等等等,摆了一大桌子。一个外国老头走过,看着我们,连说: “it looks good!” 成都小吃的魅力,那是无出其右的。
下午路过一个水果摊,吃到了正宗的产于南中国泥塘里的荸荠,味道像甘蔗,清甜爽脆,最后的几个都被我咬去了。船长说在他的家乡,长满荸荠的泥塘到了收获季,荸荠秆子会像地毯一样铺在泥地上,小孩子可以在上面睡觉的。晒着暖暖的太阳,这个午觉该是多么惬意啊!
我只能在防潮垫上晒着高原的太阳睡午觉。有朋友曰:高原的草地不是我等凡人屁股能够享受的。
即来之,则安之。一行人去文殊院赶庙会,红火热闹。但到底看到了什么,似乎也不记得几分,倒是船长请的甘蔗汁一直留在我的舌头尖上。现在回想起,不禁感叹,要是冲顶的时候有这玩意,我们倒也都妥了!
晚上,在吃过一顿非常差劲的川菜之后,回到城郊的家庭旅社,烤着电热毯,呼呼大睡。
明天就要上高原了。
会发生什么呢? 04 febbraio 放假了,我的馅饼~~放假了 离这倒霉的猪年远了一点点 离我的第一座雪山近了一点点 离一个大变化,不知道还有多远,但是心里分明升起了一股戾气,被拖的火大起来
明天,收拾屋子,刷该刷的碗,擦该擦的地,打该打的包。这两天北京都没人了,都没见到28路以前那么挤。
下了很多歌,头一次听以色列歌手的音乐,很清新。有点像今天的阳光。我能闻到空气里湿湿的暖意,春天阳光的味道。等我回来,春天大概就来了吧
最近这个世界变了。有人和好了7年的男友分手,有人有了新女友,有人说要出国,有人说要离家出走,金融市场乱七八糟,南方的大雪还没化,经济增长慢了,中国被寄予越来越大的希望了,人民币升值一塌糊涂了,淘淘要去雪山了,这个世界变了好多了,然后呢?
命运给了我一个大馅饼,我砸晕了,就是没吃到嘴里。
年过了,我能吃这个馅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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